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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事件】2004年天水圍滅門慘案

 

《天水圍的夜與霧》是2009年許鞍華導演的電影,故事內容是以倒敘法講述一宗在香港新界天水圍發生的家庭倫常慘劇。改編自2004年在天水圍真實發生的一宗滅門慘案。

同一系列還有一部《天水圍的日與夜》,故事一樣圍繞在天水圍,但是風格就大不相同了。

許鞍華導演的電影我還是滿喜歡的。做好看完後心情沉重的心理準備,有空還是應該找來看一下,畢竟好電影不多。

天水圍新市鎮位於香港新界西北部的元朗區,人口約 30 萬。天水圍原本是元朗的一條圍村。周邊的地方前身如南生圍一樣,是一大片魚塘(基圍)。1970 年代末,以長江實業為首的天水圍發展有限公司取得了天水圍的土地資產,並打算自行把天水圍以新市鎮的形式進行發展。1980 年代初,港英政府有意為發展新市鎮以配合人口的增加。1982 年港英政府和長江實業達成協議,政府宣佈收購天水圍的全部土地,並改由政府發展天水圍新市鎮。1980 年代末,港英政府展開了天水圍新市鎮的發展。周邊的魚塘被填平並發展成為以住宅為主的新市鎮。

數年來由於貧窮人口眾多、失業率和青少年犯罪率高企及偶爾發生的倫常慘劇而被傳媒形容為「悲情城市」。

港英殖民政府在 1982 年發展天水圍新市鎮時,曾經與發展商Mightycity Company﹝現由長實集團及華潤創業持有﹞簽署備忘協議,限制在天水圍發展商業設施,以保證不會威脅Mightycity發展的私人商業設施。政府又以高於市場價格向發展商買回面積接近 500 公頃的魚塘和農地,然後再與發展商共同開發。

天水圍由於位置偏遠,本身沒有觸目的建築或文物古跡,難以成為旅遊熱點或購物中心,因而成為政府安置貧苦大眾的理想地點,在政府及商界眼中,他們是沒有消費能力的一群,因而亦是沒有利用價值的一群,他們的日常生活注定會被漠視。「接二連三發生在天水圍的悲劇不是因為天水圍被社會遺棄,而壓根兒是因為被刻意安排在天水圍上演。當整個市區的範圍都成了真實版『幻彩詠香江』的大舞台時,真實的生活,尤其是低下階層的苦困便必然集中在天水圍這樣偏遠的地方。」

掌握權力與財富的殖民地政府與地產發展商主導了天水圍的規劃方向,限制天水圍公共屋邨的商業發展就是為了將空間的使用服從於私人發展商的資本主義運作,在天水圍裡,能住進私人屋苑的中產階層才是主角,而那些生活在公共屋邨的貧苦大眾,卻從來不入這些規劃者的視野之中。

1961 年,美國珍‧雅各(Jane Jacobs)以她多年的親身及工作經驗,寫成《偉大城市的誕生與衰亡----美國都市街道生活的啟發》(The Death and Life of Great American Cities)一書。書中的理想都市,簡單來說就是:小而活潑的街道、較高的城市密度、城區混合多種功能、不同樓齡的建築物並存、保持街道熱鬧、減少沉悶地帶,甚至不要亂建面積過大的公園等。她特別批評當時美國建築界追求高樓大廈、寬闊馬路、人車分隔及區域功能單一的都市規劃,認為這會扼殺都市的活力,甚至影響治安。以此觀之,不難發現香港的灣仔、上環、深水埗等舊區,正是書中理想城市的例子,而天水圍的城市規劃則正好相反,它提供的正是一個反面教材。

住在天水圍或在天水圍工作的市民不難感到天水圍是一個對行人毫不友善的地區。就街道而言,根據珍‧雅各的理論,要維持街道的活力,不同種類的商舖在街上並存是必不可少的條件,而天水圍則是一個沒有街道文化的社區。沒有街道文化間接造成鄰里關係疏離,冷清的街道亦成為搶劫、風化等罪案的溫床。

天水圍滅門慘案就是發生在這樣一個歷史背景之下,香港回歸前後伴隨著大陸人口湧入開始發展,1997年香港一名建築工人月薪達到人民幣12000元,大陸一個普通職員月工資數百元,這一年香港有7萬人結婚,其中超過3萬人娶了大陸新娘,這些香港丈夫大多為中低收入階層。

2004年天水圍慘案的女主金淑英來自四川,丈夫李柏森原來是香港一名裝修工人,兩人1998年於成都登記結婚,婚後他們生了兩個女兒,2003年起孩子們和李柏森在香港生活,次年1月金淑英攜帶單程證到天水圍公屋(廉租房)與家人團聚,此時李柏森已失業靠領取政府救濟金生活,金淑英曾想出去工作補貼家用,李卻認為妻子的到來可以申請更多的失業救濟金,不成想政府不僅拒絕了他的申請,並且以「母親可以妥善照顧小孩」為由削減了李柏森的救濟金。

2月25日社工進行了家訪,金淑英拿出兩把刀說丈夫要殺他,社工並未當真,三天後金再次哭訴受到死亡威脅,社工將她和女兒安排到庇護中心居住,3月5日社區組織了一次調解會議,但夫妻倆均未到場,3月8日兩名社工陪同金淑英和女兒回家,此後一個月鄰居們反映李柏森把金淑英打得「快飛起來」,然而金淑英跑出去一陣還是會回家,4月9日,金淑英第一次向999報警,警員到場後發現金淑英腿部在流血,然而並未按照標準程序處理家暴,他們東一句西一句的聊天般的問夫妻倆,兒戲般的大事化小,案發後警員承認有「床頭打架床尾合」的想法,不可否認有歧視內地移民的因素。

金淑英向警察承認她也打了丈夫,案件從家暴變成了家庭糾紛,真正原因是每當金淑英向外界求助,李柏森就以離婚威脅她永遠見不到女兒,此時金淑英尚未取得香港身份證,倘若離婚就必須返回大陸,當晚警方調解後,金淑英被送往庇護中心居住,兩天後的4月11日,李柏森電話威脅金淑英要帶走兩個女兒,愛女心切的金淑英向天水圍警署求助陪她回家,當班警員讓她去找社工幫忙,無奈之下金淑英一個人返家,一進門母女三人就遭到李柏森持刀亂砍,金淑英為保護女兒身中七刀斃命,兩個孩子也未能倖免,李柏森自殘後報警稱妻子砍死了女兒並砍傷了他,次日在醫院不治身亡。

資料來源:

「悲情城市」是怎樣「打造」的?天水圍的空間政治/劉孔維 

2004年的天水圍滅門慘案,風靡一時的「陸港婚姻」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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