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7日 星期五

【分享】賽德克‧巴萊(上):太陽旗 (下):彩虹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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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在遙遠的台灣山地裡,有一支信仰彩虹的民族。
有一天他們遇見了來自北方一個信仰太陽的民族,他們為了彼此的信仰而互相戰爭…可是他們卻忘了,原來他們信仰的是同一片天空…


年輕莫那魯道.JPG


賽德克,一個位於台灣山區、信仰彩虹的民族,他們居住在山嵐繚繞的世外桃源,過著生態平衡的生活,族裡馬赫坡社出了一位英雄人物—馬赫坡社頭目之子莫那魯道,首度「出草」獵回異族人頭而聲名大噪,自此各部落間無人不曉這個名字。但好景不長,日治時代的來臨,賽德克族被迫改變原本生活,多數族裡男人搬木服勞役,而女人淪為幫傭,眼看祖先辛苦建立的家園和獵場,在日方統治下逐漸消失,感到痛心的莫那魯道,內心深信祖靈訓示,唯有在自己的獵場,通過重重的試煉,在臉上紋上驕傲的印記,成為真正的賽德克人,在死後才能走上讓祖靈認同的彩虹橋。


上集太陽集,年輕的莫那魯道一出場,就吸引了我全部的目光,除了眼神如箭,再加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下敵人的首級,再配上適合的配樂。看戲的人,血液想不沸騰都難。馬赫坡社頭目的兒子莫那魯道,第一次「出草」就聲名遠播,在賽德克的部落間,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很驕傲的回到部落接受大家的祝賀,並且紋面成為「真正的人」。


我覺得在此時的莫那魯道是很驕傲的,因為據說他長得很高大魁武,而且首次的出草就闖下佳績,在同族的部落間他難免有點自大,這點我是從他對鐵木瓦力斯所屬的道澤群的略奪所看出來的,那時覺得他未免也太瞧不起人!當莫那魯道對鐵木瓦力斯說:「我不會讓你長大!」那眼神、那語氣,都種下了日後道澤群幫助小島攻打賽德克族的後患。


日治時代來臨,日本人為了山區的豐富木材資源,所以要山區的賽德克族人放棄他們原本的生活,男人搬木頭、女人去日本人家裡幫佣。稍有不順從或是不符合規定,就對他們打駡,所以種下了日後霧社事件的原因。其實身為頭目的莫那魯道,忍氣吞聲那麼多年,就是不想看著自己的後代遭受到日本人的迫害,有種「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意謂。但是眼看著祖先辛苦建立的家園和獵場一點一滴的消失,看著後代的子孫臉上都是那麼的白白淨淨,內心深信祖訓的莫那魯道感到非常的痛心,因為如此,他在戰與不戰中爭扎。


每當深感無力時,他就會想起他同樣身為頭目的父親,在他的背上斷氣前的那一刻,還在囑咐他:「別讓異族人入侵他們的獵場。」可是,即使他再怎麼勇猛,這卻不是他一人就能做到的。


莫那魯道.JPG


一九三○年,馬赫坡社新來的日警因誤會和族人起衝突,自此馬赫坡社便活在恐遭日警報復的陰霾裡,賽德克年輕人群聚要求戰鬥總頭目莫那魯道帶領他們反擊日本人,莫那清楚知道這是場必輸的戰役,更將賭上滅族危機,但他明白唯有挺身為民族尊嚴反擊,才能成為「真正驕傲的賽德克人」,於是率領族內年輕人血祭祖靈,準備奪回屬於他們的獵場。短時間內各部落紛紛起義,所有族人集合前往霧社公學校的運動會,三百個頭綁白布起義的族人,發起為民族尊嚴而戰的公學校大戰…。


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讓日本政府震怒,派遣陸軍少將鎌田彌彥帶領幾千名的軍警聯合前往霧社討伐;而一向對賽德克族友好的小島源治巡查,悲痛得知妻兒遭到屠殺的噩耗,憤怒掩蓋了理智,逼迫莫那魯道的世仇鐵木瓦力斯出兵,協助日軍進行完全不擅長的山區游擊戰。太陽帝國的憤怒反攻,挾著賽德克族莫那魯道與鐵木瓦力斯之間的新仇舊恨,一場驚心動魄、以信仰之名的戰役,即將在櫻花盛開的漫紅山林裡一觸即發…。


儘管如此,勇敢、有謀略,還是莫那魯道的長處,他確確實實是個好獵人,如同他對巴萬所說:「一個好的獵人,要學會等待。」


他看著自己部落的男人不能出草、打獵、只能服勞役,女人只能幫佣,不能織戰衣。而且還得對日本人鞠躬哈腰,他表面上很平靜,並且要族人們遵照日本人的要求,但是其實心中很憤憤不平。這從他平日抽煙斗時,會叫族人多買幾包火柴回來,然後自己把火柴頭的磷粉刮下來備用可以得知他其實是有在做起義的準備的。


飛機.JPG


看著日軍的飛機在天空盤旋,年輕的賽德克勇士紛紛朝著天空開槍,只有莫那魯道不為所動,莫那魯道說:「真那麼怕嗎?」


「我第一次出草的時候也很怕,但是我的目光如箭,在砍下敵人首級的那一剎那我忘記了害怕,因為我知道,回到部落我會得到英雄式的酒宴。但是這次的出草,不會有酒宴等著你們,所以你們要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


在知道自己終究逃不過失敗的命運時,他讓族人們自己選擇自己的命運,要投降?要自盡?要繼續戰鬥?


他將戰袍交給兒子達多莫那,命令他帶領要繼續戰鬥的戰士打到最後,他說他不願意讓日本人在自己的族人面前玩弄他。因此他命令他家族裡剩下的人自盡,寧可死,也不要被日本人俘虜。最後他的屍體在深山裡的洞穴被發現。


因為像莫那魯道他們這樣有經驗的頭目領導,霧社事件雖然失敗,但是還是讓日本人受到了慘痛的教訓。他們以三百人對抗日軍幾千人,日本軍人形容他們就像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最後鎌田彌彥只好跟總部申請糜爛性炮彈來攻擊,這才讓賽德克族人傷亡慘重。


馬紅.JPG


馬紅莫那是莫那魯道的女兒,雖然是頭目的女兒,但是她還是跟傳統的賽德克婦女一樣,尊重父兄和丈夫。當霧社事件爆發,男人們都外出戰鬥,攜帶婦孺的女人們被帶往別處,她們遭受了糜爛性炮彈攻擊時,她也選擇了和所有的賽德克婦女一樣,在樹上上吊自盡,只可惜並沒有成功。被救起的她,在醫護所醒來。第一句話便是:「為什麼救我?我的丈夫和孩子們都還在等我呢!」


但她最後被說服去勸降她的大哥達多莫那投降~勸降的那段,我覺得很感人。


她們在山中到處尋找她大哥的下落,但是始終沒有找到,於是她們唱起了賽德克的歌謠(這首歌是關於射日英雄,如果看了下方的射日傳說,就會了解為何會有這歌出現),之後達多和跟隨達多的戰士們出現在她們眼前。馬紅帶了日本人交給她的酒,告訴了達多她的來意。這些在山中苦戰多日的戰士們,偷得短暫的休息與平靜,喝著敵人送的酒。達多對馬紅說:「為什麼一定要投降?我們喝了敵人送的酒,不就代表和解了嗎?」「馬紅,哥哥求死很容易。但是妳們這些活著的人卻很難,但妳要活著,要生孩子,告訴她們關於她祖父的故事......」他們倆都流下了眼淚。


鐵木.JPG


鐵木瓦力斯是莫那魯道的死對頭。當他較小的時候,莫那魯道就聲名大躁,而且賽德克各部落間常為了爭奪獵場而展開戰鬥,鐵木所屬的道澤群沒有辦法抵抗馬赫坡莫那魯道他們的武力,所以有部份的獵場被莫那魯道給掠奪,再加上莫那魯道曾經對他說絕不會讓他活著長大,更讓他對莫那魯道產生了更大的仇恨。


他是道澤群的頭目,但他跟小島源治的私交不錯,小島源治也是少數對原住民採取懷柔政策的日本人,某方面來說,他雖然有日本人的優越感存在,但是,他卻對原住民採取較為尊重的態度。可是小島源治的妻子和孩子卻在公學校運動會的出草中被賽德克族人給屠殺,也因此,他下定決心要復仇。他深知鐵木和莫那魯道的仇恨,利用這一點,他說服了鐵木所屬的道澤群加入日本警察隊的陣容,進入森林,獵殺莫那魯道那群起義的賽德克人。


鐵木瓦力斯也有過掙扎,在他跨越森林,在森林中看到一大群婦孺集體上吊在森林裡,他的心就像刀在割一樣,因為那是他同種族的親人啊!


鐵木對小島源治怒吼,他不做了,他們戰鬥是為了祖訓,是為了能夠通過彩虹橋,不是為了替他小島源治報仇。可是他也無法回頭了,莫那魯道也下令要拿下他的人頭。終究,仇恨還是勝過了其他的情感~在小溪旁,他們自相殘殺。殺紅了眼的鐵木,將每個人都當成了莫那魯道,因為這仇恨,使他在歷史上背負著駡名。


我覺得片中有一段很有意思,鐵木的兒子問他:「爸爸,為了奪取賽德克最好的獵場,成為最英勇的戰士,我們是不是得和莫那魯道一直戰鬥下去?」「嗯!」「那麼到了彩虹橋上,是不是大家的獵場都一樣了?」「應該是吧!」所以這個是賽德克族人的命運。不斷的鬥爭,直到上了彩虹橋,他們終於不用在分勝負。


 一郎.JPG 一郎妻.JPG 二郎.JPG 二郎妻.JPG


花岡一郎、二郎,這兩個沒有血緣關係卻親如兄弟的人。同受日本教育,同娶了有血緣關係的表姐妹。他們在這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始終讓人疑惑。但我還是寧可相信就像在電影裡演的,其實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還是為了自己的族人,以至於把自己搞到不知何去何從的地步。


這四個人之中唯一的生還者,就是徐若瑄飾演的高山初子。因為當時懷著身孕,所以花岡二郎強行將她送往別處。花岡一郎在花岡邸中寫下了遺書花岡兩,敘述自己和二郎非死不可,因為受到族人的逼迫,沒有辦法做出任何阻止的行動。最後花岡一郎親手送走了妻子花子和自己的孩子,然後切腹自殺。死前,他留著淚問二郎:「我們究竟是要進神社?還是要上彩虹橋?」二郎:「切開吧!把滿腹的矛盾切開吧!哪兒都不去,做個自由自在的靈魂吧!」在一郎死後,二郎自己上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當花岡一郎知道敬酒事件發生之後,他就一直擔心莫那魯道會做出反抗的舉動,所以他先一步找到莫那魯道,想要勸他打消念頭。莫那魯道雖道出自己的憤怒不平,但是並沒有說自己要起義,只是問他,死後究竟要進日本人的神社還是賽德克族人的彩虹橋?一郎也說了,他說他想要原住民被看得起,他要原住民受高等的教育,這樣有錯嗎?但是莫那魯道反問他,師範學校畢業,學歷比日本人高那麼多,為什麼領得薪水卻是日本警察裡最低的,日本人有比較看得起他嗎?一郎無言以對。這段的花岡一郎和莫那魯道演的很感人,深得我心。


小島.JPG 小島妻.JPG


小島源治是少數對原住民十分友好的日本人,但是當霧社事件爆發時,他的妻子孩子全數在公學校裡遇害,也導致後來他所主導的報復行動。


此時,他原本的友好態度和隱性的優越感全數出現了!他利用他與鐵木的友好,也利用鐵木對莫那魯道的仇恨,讓賽德克族人自相殘殺。在鐵木被殺後,他也以為鐵木報仇為由,屠殺了很多賽德克存活下來的戰士。


光靠一個人的力量並不能維持和平,仇恨使人的雙眼蒙蔽,造成讓人無法收拾的局面。


鎌田.JPG  


鎌田彌彥本來覺得區區三百人應該很容易就可以平定,結果沒有想到卻損失了好幾千名訓練有素的軍隊。他本來一直不承認莫那魯道他們是戰士,他認為他們只是有勇無謀的野蠻人。但在久攻不下,只好申請糜爛性炮彈來攻擊後,他終於不敢小看他們。最後他終於承認:「為什麼我在這片山林裡,在這些戰士身上,看到了日本失傳多年的武士道精神?」


我個人覺得還有一個值得一提的人物,是少年隊的重要角色巴萬。他雖然年紀很小,但是基於在公學校裡遭遇到老師的不公平待遇,所有的憤怒都爆發在這次的戰鬥之中,但他畢竟是個孩子,在打打殺殺的過程之中,他也累了,他希望能速戰速決,不論是勝還是負,只要趕快結束戰役,好讓他能夠回到祖先的懷抱中,他想念失去生命的親人。他抱著敵人衝下山谷的那一幕,真的深深的震憾我,他是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啊!但是他出草紋面了,所以他不在是個孩子,他是個賽德克戰士!真正的人!


再來就是賽德克的婦女真的很堅毅,就像莫那魯道最後對她妻子所說是她們的存在,成就了部落男人的生命!在戰爭的開端,年長的婦女知道糧食不夠,也知道打仗是個艱難的任務,為了讓男人們可以毫無牽掛的作戰,她們集體上吊在樹林中,只求先在彩虹橋上等待她們心愛的男人。這是多麼悲壯的舉動,有幾個人能做出這樣的事?真的是很不可思議的一個族群!


因為片長很長,很多人的戲份真的很少。例如徐若瑄和田中千繪,出現的鏡頭真的很少。不過也還好有她們的出現,讓這部電影,不會淪為全數男性的電影,還是要剛柔並濟,才能讓整部電影的層次感更加的豐富。但是我覺得這部電影演員的表現都很棒,故事也不錯,音樂很感動人心,若是可以將結局改成演到找到莫那魯道的屍骨為止,剩下可以以文字闡述,這樣會更有意境,將一些細節的地方處理的更清楚,這部電影在我心中就更棒了!


不過這部電影整體來說還真的是很不錯,個人覺得比起導演上一部賣座電影海角七號,好看太多了。層次也提高很多!很難想像他一個不是原住民的漢人導演能對於原住民研究的那麼透徹。




白石傳說


  白石,賽德克語Rmdax tasing,意思是發亮的石頭,是賽德克族祖先發源的地方,這是南投縣仁愛鄉賽德克族一般流傳的傳說;而且,白石山區也是賽德克族族人狩獵的獵區。當他們在中央山脈打獵的時候,白石是一直護佑賽德克族的靈石,因為它高高在上,就像是一盞燈塔隨時指引賽德克族人的腳步,不會迷失在廣大的中央山脈。所以,白石山,不只是賽德克族的獵區,也是賽德克族的聖山,因為裡面有賽德克族的神石:白石Rmdax tasing。


  白石Rmdaxtasing,像飛來石插在山崖上,遠看,好像牡丹花的花苞,所以,又稱牡丹岩。


有關白石傳說的說法


南投縣仁愛鄉的說法(一)
  很久以前,白石山區有一塊巨石聳立在山 頂上,山頂上又長了一棵巨木,巨木分叉成二枝,樹葉茂密。有一天,天空巨變,雷電交加,風雲變色,突然自天空降下大雷,穿過濃密雲層,打在巨木及巨木;頓時,天搖地動,巨木一枝斷裂,一會兒,有三人自巨石中出來,二男一女,其中一男看到四周山巒起伏,樹木叢生,又回到巨石裡;另外二人,覺得外面世界多采多姿,景色優美,不再回巨石裡。從此以後,後代子孫滿山谷。


南投縣仁愛鄉的說法(二)
  在很久以前,有一對年輕的夫妻經過這裡,因為天色已晚,就住宿在巨石下隱蔽的角落。隔日下山後,妻子懷孕了。後來,懷孕的婦人生產了。但是,婦人生出 來的,竟然是一顆水晶石。同時,這名婦人也死了。她的丈夫為了報仇,就帶著 弟弟上山,兄弟倆到了巨石下,以獵槍射擊巨石來洩憤,沒想到卻引發了一場大風暴。開槍的哥哥,被自己射出的槍彈擊中,當場死亡;弟弟則在慌亂中死命逃 下山來,並把經過的情形,說給部落裡的族人聽。從此以後,各部落裡所有的族人,經過這裡的時候,一定先進行祭拜神石的儀式。這樣的儀式,也就成為族人們的共同規範了。


蓮縣萬榮鄉太魯閣傳說


相傳白石山有棵大樹叫波索庫夫尼,其半面呈木質、另半面為岩石,一日樹根之木精化為男女二神,此二神生下子孫,是為賽德克人的祖先。


賽德克的神話故事-射日傳說


  以前在天上有兩個太陽,這兩個太陽輪流照亮地上,一個太陽下山接著另一個太陽上升,這樣每天只有白天沒有晚上,因此人們的農作物都枯死了,使人沒有食物可吃。因而死人增加了,故有二位青年人商談,要去射日。出發時帶了小米和橘子,一路上將種子丟在路旁,走過很遠的路。經過幾年之後,終於到達了太陽升起的地方,開始準備射日,當太陽升起時,他們射了箭結果沒有射中。當太陽下山時,他們守候另一個太陽正升起。立刻射出他們的箭,結果射中了太陽的中心,並流出很多血,其中一位 年青人被血淹沒,落到海中死亡,而被射中的這個太陽從此沒有發光而變成現在的月亮。剩下的另一位青年人高興地回家。沿路回家途中,看見在路旁當初來時隨手灑的種子已經長大成橘子樹,而他自己也老得牙齒脫落及頭全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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